大家丨烧脑的诺奖作家汉德克,写出了诸葛亮站在罚球点前的焦急

2019-10-11 15:01

一部「三国演义」,“算”字是关键。最能算的人,首先是诸葛亮,口头禅是“我算定……”“我料……”,别人传颂他也都是“智囊妙算”“丞相神算”。当司马懿走上前台,诸葛亮碰着了真正的敌手,他不光要“算”司马懿接下来会如何,并且他还知道司马懿也能“算”,他还要“算”司马懿会如何“算”本身……用此刻的话讲,诸葛司马这二位,都是不怕烧脑的。

大家丨烧脑的诺奖作家汉德克,写出了诸葛亮站在罚球点前的焦虑

彼得·汉德克也不怕。以下这段话,出自他的小说「守门员面临罚点球时的焦急」:

谁人守门员在琢磨谁人球员会往哪个角上踢,假如他相识谁人弓手的话,那他就知道他凡是都选择哪个角。可是,弓手有大概也会想到守门员在琢磨这个。于是,守门员继承琢磨着,足球本日会往另一个角去。可是,假如弓手一直还跟守门员一个思路,此刻还是想往凡是的谁人角射呢?工作就这样继承着,不断地继承着……

读着有点累。写它的时候,汉德克很年青,脑也烧得起。在他的阐发中,罚球员和守门员,跟诸葛司马的干系是完全一样的,都是算,我算你怎么扑,你算我怎么罚,我算你怎么算我怎么扑,你算我怎么算你怎么罚。

大家丨烧脑的诺奖作家汉德克,写出了诸葛亮站在罚球点前的焦虑

汉德克的「守门员面临罚点球时的焦急」

「三国演义」老是给我们一个喜闻乐见的功效:诸葛亮第n次算对了,仇人公然如他所料的那样动作了。丞相的人设继承,羽扇一挥,收兵庆功去也。然而实际上呢?读汉德克这篇小说,再转念一想,诸葛亮在定计时真的那么确信,从未踌躇过吗?他算司马懿会如何算本身,因此将计就计(比方佯装派兵劫营,但在自家营寨旁边埋了伏兵,因为他算定司马懿会算定本身去劫他的营……),然而他真的不担忧,司马懿会一时脑抽少想一步,可能多想一步,从而“将将计就计之计”吗?他对敌手心理的估测有充实的技能支持吗?一小我私家如何能一直那样自信?

我们看到的是百发百中的妙算,我们看不到的,是诸葛亮站在罚球点前的焦急。我们也看不到,初出茅庐的作家汉德克在思考“此刻,我该写什么”的时候的样子。

他是那种自带否认一切的气场的人,否认,因为他太容易厌倦。“工作就这样继承着,不断地继承着……”这句话袒露了汉德克的厌倦情绪:足球观众看到的是一蹴而就,可能鱼跃神扑,肾上腺素升高又落下,爽!然而汉德克看到的,只是射门和扑救前的筹备阶段,一段可以无限耽误、无限切分的时间,这是属于先哲芝诺的时间,365看球网,是“阿基里斯追不上乌龟”意义上的时间。

他书写的,正是这段时间里的人,如此焦急,如此乏味无聊。

大家丨烧脑的诺奖作家汉德克,写出了诸葛亮站在罚球点前的焦虑

汉德克

这是现代人的焦急,现代人对什么都没有掌握,抓在手里的怕失去,还没有获得本身想要的对象,就会被负面想象所吓倒:万一得不到我该怎么办呀!我喜爱一个女孩,不敢开口,约她到咖啡馆一起看美图,看着我伸手去够她的肩膀,我心里想的是:有两种对半开的大概,一是获得接管,二是被不耐心地推开,那么安详起见,我最好冒充是无心之举,可能表示得拿她当哥们一样,她要是接管了我再思量下一步。我猜,女孩也在琢磨我的意图:他有意于我,但怕羞,故而冒充若无其事,我有两种对策:一是躲开,大概会引来进一步的胶葛,也大概让他受到冲击,不敢再接近我;二是忍让,有两种大概的体现,一是“你可以得寸进尺”,二是“就此为止,不行越界”;假如……于是两小我私家都焦急得缭乱了。

回到「守门员面临罚点球的焦急」,它的主人公,一个叫布洛赫的男人,不只习惯于臆测别人如何臆测本身的意图,“算”别人如何“算”本身,并且对本身的行为,有一种不绝回退的习惯:他做了什么,随后否认掉,随后再度否认,似乎畏惧包袱责任似的。如此,他成了一个永远在踌躇的人,一个像「了不得的盖茨比」里说的“逆流而上,不绝退却”的人。一件事,好比去废品站卖对象,在汉德克笔下,碎裂成了一个又一个被动的抉择:

(布洛赫把一些奖杯、球鞋之类对象装进了口袋,拿到废品站)一开始,废品站里没有人,他把那些对象都取了出来,直接就放在柜台上。接着,他以为就这样把对象放在柜台上太想虽然了,仿佛它们已经确定要卖了似的,于是他又很快地把它们从柜台上拿下,并且又塞进观光袋里。当人家问他要这些对象时,他才以一一放回到柜台上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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