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爱算什么,“都在世”才是最大的幸福

2019-09-18 00:51

导读: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。他们相恋相守,不幸天人永隔。当在世的人终于走出悲伤,想好好往前走的时候,又逢恶运。在世是最大的幸福吗?不是,都在世才是最大的幸福

爱情算什么,“都活着”才是最大的幸福

01

2009年秋,云大研究生新生报到,我认识了老左。

老左是从四川考过来的,个头不矮,没有印象里四川人的白皙,表情显得有些粗犷,眼神炯炯,嘴皮丰富,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详感。

相处一个学期后,我以为我和老左已"如胶似漆",一起用饭、打球、泡尝试室,除了志同道合外,尚有一个出格靠谱的来由——我们都是只身。

但这种"如胶似漆"的根本大概不稳,只要谁凡心一动,丢弃对方只在旦夕。

2010年春,三月,云大没有莺飞草长,但垂丝海棠挤挤囔囔的,开得过度地丰满。

一天熄灯后,我们夜聊。老左说,海棠花都发情了,我想爱情了。我用蹩脚的四川话问他,老左,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女人?

老左这个有文科教养的理工男脱口而出,一见如故,一往情深。这八个字仿佛在他心里搁放了良久,也等候了良久。

我问,为什么不是一见钟情,而是一见如故?

暗中里,我看不到老左的心情,但他的声调拉得很温柔:你不以为么,一见如故有种温和的细水长流,一见钟情有点儿天雷勾地火似的,我受不了。

爱情算什么,“都活着”才是最大的幸福

02

方露是我大学同系同学,家居邻接缅甸的领土小城,怙恃大概做玉石生意,家底殷实。

但她衣着朴素,相貌清秀,不算大度但清洁舒服,不太出众但热心善良,同学有事相求的,她都极力帮扶。

更值得一提的是,她没有谈过爱情。我喜欢和蔼良简朴的人做伴侣,再加上我们是老乡,所以干系还不错。

有一日,她与我接洽,想请我用饭。我舍不得丢下老左,就带着他一同去了。

饭局设在云大文化巷的一家四川饭店。我们先到,品茗谈天。

但当方露小心翼翼走上逼仄的楼梯,现身于拐角、逐步走向我们的时候,老左悄声说,她的眼睛真清洁。

我口里的茶水差点喷到他的脸上,但这不故障老左和方露一见如故。

人和人的干系老是有些奇妙的,有些人,再怎么交道,也只落得个客套的生分,甚至酿成背后的仇视。而有些人,大概也就眼神那么一交集,可能言语那么一相接,相知已久的亲切感就喷薄而出了。

老左和方露的亲切感便喷薄得我想不辞而别。

文化巷热闹得不像样的时候,我们终于竣事了。回到西门,老左淡定地向我招招手,"你先回宿舍,我送送这女人。"

方露倒有些娇羞,连摆手说不必不必。我扯扯嘴角,说,你们随意。我先走了。

月黑风高时,老左才回到宿舍,我追问"战况"。他嘴角勾起的笑意看起来出格奸滑:还不错,逐步来。

爱情算什么,“都活着”才是最大的幸福

03

老左和方露爱情了。

爱情的起初是一见如故,爱情的进程却是天雷勾地火。我无法去一件件论述他们有何等相爱,但老左险些不再陪我用饭,不再与同进尝试室。

并且全系的人都知道他们爱情了,在谈到他们时,城市略微仰头的羡慕:是他们啊!

他们爱得很楷模。瞧,我最后真的只能用楷模这个词来总结他们的恋爱了。

老左很幸福,幸福的功效是炯炯的眼睛随时都能笑成一道弯,丰富的小嘴唇咧得好没安详感。

云大的银杏叶绿时闹枝头也好,黄时铺成毯也罢,老左都以为很是有诗意;海棠花盛开得团团锦簇也好,凋败得一塌糊涂也罢,老左都以为出格有风情。

我说,"老左,你修炼到一往情深这地步了。"

老左说,"差不多了,等来岁银杏再绿一次,海棠再开一回,我就想着,可以成婚生娃,踏实过日子了。"

老左口里的来岁是2012年。我们研究生即将结业。

爱情算什么,“都活着”才是最大的幸福

04

作家张晓风说,"我们开始当真的糊口时,老天要恶作剧了。"但老天给老左开的玩笑暴虐得很没分寸。

最后一个假期时,方露和别的两位同学到外地调研。

他们惜别时,我不知道有没有你侬我侬,有没有呢喃约定,或者只是如小别一般,道声你出门小心,随时接洽,等你返来。返来筹划我们的将来。

某个下午,老左眼皮不跳,胸口不闷,只是例行想念方露,照常数数归期。可噩耗传来了。猝不及防。

方露他们坐的车辆出了变乱,翻到路基下,她坐在副驾驶座,和司机就地身亡。后座的两位同学仅是受了些皮外伤。

你还没做好筹备,你或者也压根不会做筹备,灭亡,就那么亲密地贴近你了。

老左一蹶不振,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过,但大多是蜷缩于床角如痴呆,或蒙被"睡"得惨无天日。

我不知所措,打来给他的饭也吃,但不言语,密密麻麻的胡子爬在他的脸上,眼珠沦陷,身形憔悴。

爱情算什么,“都活着”才是最大的幸福

我不记得时间过了多久,我也不知道老左在他的被窝里筹划了奈何的将来,只是有一天,他说他想分开学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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